南方冰河的部落格

經常在戲劇裡聽到：「他是一個好人」、「他是一個壞人」，但真實的世界是否如此簡單呢？

其實人性包含著相當複雜的元素，眾人口中最好的人也有邪惡的一面，舉世皆稱該殺的罪魁也有舐犢情深的一面，絕不能以二分法來看待。正因為如此，好的小說當中，總會讓我們看見一些形象複雜、無法一言以蔽之的人物，比如金庸筆下的「四大惡人」，原來也有他們傷心痛苦的過去，令人同情；而大仲馬那膾炙人口的「基督山伯爵」，以非法的手段對付犯法的惡黨，他自己是善，抑或是惡？

翻了翻這個月的蒲公英希望月刊（第246期），有一個〈波蘭小餐館〉的故事，說的也是這麼一回事。

二戰時期，雅各被關進納粹集中營，有一次放風的時候，他蹲在地上，飢腸轆轆，突然有塊麵包扔到他眼前，抬頭一看，是一雙穿著軍靴的大腳，原來有位看似冷酷的德國軍人，居然偷偷給了他食糧。就這樣，雅各每天放風時，都能拿到一小塊麵包，直到他離開集中營，道別那慘無人道的生活。

儘管此後再也沒見過那名軍人，但這一點幽中之光，給了雅各返鄉開餐館分享美食的志向，並藉此紀念那一份綻放光芒的人性。蹂躪眾生的邪惡鐵蹄（軍靴），居然穿在一雙懷有不忍之心的腳上，那麼這名軍人，是否原本也是一名樂於分享的「好人」呢？是否也是迫於大時代的無奈，而成為惡者的僕役受其驅使呢？

應用在我們現實的生活上，我只能拋出一個提醒：人與人之間相處，有時要放下過去的「檔案」，拋開成見，像白紙重新展開，因為人性真的太複雜，直到蓋棺為止，有太多的事情我們無法論定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