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有一年冬天我和太太去北海道旅行,第一天就到深山裡的支笏湖,並且過夜。雖然由於大雪紛飛,湖面無法行船,但卻看到了壯觀的冰雕祭,讓夫妻倆玩得不亦樂乎。
事後我想,儘管風景本身確實令人驚豔,但這趟旅行之所以難忘,還是由於和心愛的人一同前往;若是獨自一人,可能便只能旅館裡喝著悶酒了。
人,不能只和自己生活,只和自己對話。
之前讀蒲公英希望月刊244期,有一篇〈不可少的事〉,說的正是旅行中親情的牽絆。主角劍輝去了北海道一個湖邊,從忙碌的生活脫困而出,得到了平靜安息。
「雪正在飄落,屋簷垂吊了數十根鐘乳石般的冰柱,美麗得像是一組高高低低的音符,唱著聽不見的歌聲。……山溫柔地包裹著湖,而湖溫柔地接納著大大小小的旅館。昨夜聽著湖水拍岸的聲響,不知不覺就睡著了。這十年來,他從未睡得這般香甜。」
可是他總覺得少了什麼。左思右想,他打了通電話回老家問候母親,跟她報平安。母親帶著睡意不住詢問:「這麼早就起床囉?怎麼現在才打電話?聽說北海道現在很冷,要穿大衣喔?那你幾號要回來……」
結束對話時,劍輝也獲得了充實感,他的旅行完滿了。
這種感覺,不知道有多少人能體會呢?我想,家中長輩已然過世或正在凋零的,一定能懂。但最應該明白的,也許是相處時間還很長,能夠不時彼此依戀的人。
唉!落花風雨更傷春,不如惜取眼前人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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